H-1B一年之后:有人离开美国、有人改道英国德国——BI追踪20多位持有人的选择与代价

一年前,10 万美元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砸进美国技术移民圈。2025 年 9 月,特朗普政府宣布对部分新的 H-1B 申请开征 10 万美元费用,消息一出,正在等抽签的人、已经在美国工作的人、正在招人的雇主,几乎同时被推到同一个问题面前:还要不要把未来押在美国?

一年过去了,答案正在陆续写出来。2026 年 11 月 14 日,Business Insider 发布了长达一年的追踪项目“H-1B Fallout”的汇总报道。这个项目采访了 20 多位 H-1B 持有人与申请人,并结合联邦申请数据,记录政策收紧如何一层层改变普通人的职业与家庭选择。它的结论并不耸动,却比任何单一政策新闻都更值得细读:真正改变人生的,往往不是某一项费用或某一条提案本身,而是持续一年的不确定性——不知道下一次抽签会怎样、不知道雇主还愿不愿意担保、不知道丢了工作之后还有多少天可以留下。

这一年里,政策的收紧并没有停在 10 万美元费用上。2026 年 10 月 8 日,劳工部暂停了微软、Adobe 与 TCS、Infosys、Wipro、HCLTech、Cognizant、Capgemini 共 8 家企业的 PERM 申请受理与审理,绿卡的第一步被按了暂停键,至今没有公布结束日期。2026 年 11 月 10 日,IBM 宣布停办咨询部门多数岗位的 H-1B 与绿卡担保。同一时期,国土安全部拟取消 H-1B 失业后 60 天宽限期的提案已经走完意见征集,只等最终决定。把这些放在一起看,BI 追踪的这一年,其实是一场系统性的收紧:费用、抽签、绿卡担保、失业缓冲,每一环都在变紧。

这篇文章不重复讲费用机制。重点是人:离开的人去了哪,留下来的人在算什么账,雇主端发生了什么变化,以及如果你正处在这场风波里,接下来可以做的四件事。

BI 追踪发现了什么:不确定性本身就是最大的成本

BI 的“H-1B Fallout”项目从一开始就不是只盯着政策文本。它的做法是两种视角并行:一边是自上而下,采访移民律师、政策与经济专家,分析联邦申请数据,看哪些行业、哪些雇主、哪些人群受冲击最大;另一边是自下而上,长时间跟访 20 多位 H-1B 持有人与申请人,记录签证制度如何具体地作用于一个人的职业与家庭。

汇总报道呈现的核心发现,可以归纳为三点。第一,职业选择的逻辑变了。过去很多人做决定时默认“只要工作稳定,身份问题总有办法”,现在越来越多人的第一反应是“这份工作能不能保住我的身份”。换工作、跳槽、创业、读博,这些曾经按职业发展排序的选择,现在都要先过一遍身份关。

第二,家庭规划被整体推迟。报道中反复出现的一类故事是:买房的计划搁置了,生孩子的计划往后推了,父母来美长住的安排取消了,孩子上学的学区选择也不敢定下来。这不是某一个家庭的谨慎,而是普遍的反应——当一个人不知道自己三年后能不能合法留下来,任何需要长期承诺的决定都会变得困难。

第三,影响已经从个人传导到雇主。签证审批的不确定性,正在影响企业的裁员、搬迁与用人决策。一些雇主开始重新评估哪些岗位值得投入担保成本,哪些团队可以转移到海外,哪些招聘可以放缓。换句话说,H-1B 的不确定性不再只是持有人自己的焦虑,它已经成为企业人力规划里的一个变量。

需要说明的是,BI 的受访者是自愿接受采访的持有人与申请人,他们的经历不能代表全部 H-1B 人群。但当 20 多个人的故事指向同一个方向,又与联邦申请数据的变化相互印证时,这种共识就值得认真对待:这一年最大的变化不是某一条规则,而是一种普遍的“等不起”的感觉。

一年回顾:10 万美元费用之后发生了什么

先用一段话把费用这件事交代清楚。2025 年 9 月,特朗普政府宣布对部分新的 H-1B 申请征收 10 万美元费用,适用范围主要是身在美国境外、需要通过领事程序入境的新申请,不包括已经持有有效 H-1B 签证的人,也不包括境内延期与身份转换等情形。费用消息公布后,雇主的招聘节奏立刻放缓,不少企业暂停了对境外候选人的 H-1B 担保。

费用本身随后陷入诉讼,执行情况在这一年里反复变化。真正值得注意的是,费用并没有成为唯一的、甚至不是最主要的压力源。在费用之后,政府又陆续推出或推进了一系列针对技术移民链条上不同环节的措施:从学生签证到绿卡担保,从抽签规则到失业后的宽限期。BI 的汇总报道把这一点说得很清楚:过去一年,政策变化触及了移民阶梯上的多个环节,而不只是一个收费项目。

对普通持有人来说,这意味着风险不再集中在某一个时间点上。抽签是一个关口,入境是一个关口,换工作是一个关口,绿卡排期又是一个关口。每一个关口的不确定性叠加起来,就是一整年的焦虑。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受访者说,他们最怕的不是某一条新规,而是“不知道下个月还会出什么”。

离开与改道:三类人的选择

BI 的追踪里,最触动人的部分是那些已经做出选择的人。他们的去向并不相同,但大致可以分成三类。需要强调的是,下面的分类是基于公开报道中呈现的普遍模式所做的归纳,不是某个具体受访者的个案复述;涉及个人经历的部分,均以通用化观察的方式呈现,不涉及未公开的姓名与细节。

第一类:丢了工作,被迫离开的人

对 H-1B 持有人来说,失业从来不只是收入中断。按照现行规定,H-1B 持有人在雇佣关系结束后一般有最长 60 天的宽限期,可以用来找新雇主、转换身份或安排离境;如果 I-94 上的有效期更短,则以较短者为准。这 60 天是 2017 年以来的规则,给了失业者一个缓冲。

但在 2026 年,这个缓冲本身成了不确定因素。国土安全部的提案拟取消这项宽限期,提案已于 2026 年 9 月 11 日刊登于《联邦公报》(91 FR 57807),意见征集于 2026 年 11 月 10 日截止,目前尚未成为最终规则,现行 60 天宽限期仍然有效。也就是说,规则还没有变,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可能变。正在找工作的人不敢拖,雇主也不敢承诺太长的入职周期。

对那些没能在宽限期内找到新担保的人来说,离开往往是唯一合规的选择。有人回到自己的祖国,有人去了第三国。离开的代价不只是机票和搬家费:多年的美国工作经验、职业人脉、孩子的学校与朋友圈,都要重新开始。更现实的是,离开之后再想回来,抽签、签证、雇主担保,每一步都要重走一遍。BI 的报道中,有受访者坦言,离开的那一刻最难受的不是失去工作本身,而是意识到自己在美国十几年的积累,可能要从零开始计算。

第二类:主动改道英国、德国的人

另一类人没有等到被迫离开,而是在风声最紧的时候主动改道。英国与德国是报道中出现最多的两个替代目的地,原因并不难理解:两个国家都有面向高技能人才的明确工作签证通道,而且对很多技术从业者来说,语言与职业环境的转换成本相对可控。

英国的主要通道是技术工人签证(Skilled Worker visa)。申请人需要拿到持有担保资质的雇主的工作邀请,由雇主签发担保证明,岗位一般要求达到学位水平,薪资需要达到通用门槛或该职业的通行薪资标准中较高者——2026 年的通用门槛为每年 4.17 万英镑,英语要求为 B2 水平。英国的吸引力在于规则相对清晰、路径可预期:拿到签证后可以携带家属,住满一定年限后有机会申请永居。但英国也不是没有门槛:薪资门槛在 2025 年 7 月上调后已经不低,担保雇主的数量有限,而且英国自身也在收紧移民政策,永居年限等规则仍有变数。

德国的主要通道是欧盟蓝卡(EU Blue Card)。申请人需要有德国认可的大学学位,以及一份符合薪资门槛要求的工作合同;紧缺职业与毕业不久的年轻人的薪资门槛相对较低。信息技术从业者即使没有大学学位,在有三年相关工作经验的情况下也有机会申请。德国的吸引力在于蓝卡持有人的配偶可以立即获得完整工作权利,学习德语到 B1 水平后最快 21 个月可以申请永居,而且德国对技术人才的需求明确。但德国的现实挑战也很具体:虽然蓝卡本身一般不强制要求德语,但日常生活与职业发展离不开德语;学位认证、合同审核等流程需要时间;薪资门槛每年调整,签约前必须逐项核对。

需要冷静看待的是,改道并不等于“上岸”。英国与德国的签证同样要求雇主担保,同样有薪资与岗位门槛,同样可能随政策变化而收紧。改道真正的价值在于分散风险:当一个人的全部未来都系于单一国家的单一签证时,任何风吹草动都是灭顶之灾;多一条可行的路径,至少让人在做决定时多了一个选项。但改道也有成本:重新建立职业网络、适应新的职场文化、处理税务与社保衔接、安排孩子的教育过渡,这些都不是一纸签证能解决的。

第三类:留下来,但换了一种活法的人

第三类人选择留下,但他们的生活方式已经变了。最典型的是三件事:不买房、推迟生育、收紧长期支出。买房是最容易被推迟的大额决策——首付、贷款、房产税、学区,每一项都假设持有人会在同一个地方住上十年以上。当身份的有效期只有一到三年时,这笔账很难算得过去。生育的推迟则更复杂:既有身份不确定带来的顾虑,也有对孩子未来身份与教育路径的担忧。

还有一类“留下来的人”选择了内部调整:从需要担保的岗位转到担保更稳定的团队,从初创公司跳到大型企业,或者反过来,从大公司跳到愿意投入担保成本的小公司。也有人开始认真考虑其他身份路径:通过配偶的身份、通过 O-1 杰出人才、通过跨国公司内部调动(L-1),或者通过回国发展几年再以外派身份回来。这些路径各有利弊,没有一条是捷径,但至少说明一件事:越来越多持有人不再把 H-1B 当作唯一的、默认的人生轨道,而是把它当作多条路径中的一条来评估。

雇主端:担保收缩如何传导

如果说个人的选择是这一年的表层变化,雇主端的收缩则是更深层的结构性变化。IBM 的决定是最有代表性的例子。

2026 年 11 月 10 日,IBM 宣布停办咨询部门多数岗位的 H-1B 与绿卡担保。IBM Consulting 是 IBM 最大的业务部门,全球员工超过 15 万人。IBM 在声明中表示,该部门参与美国高技能签证项目的规模多年来一直在下降,随着技能供给与客户需求的变化,公司决定停办多数相关岗位的签证与绿卡担保。据彭博社看到的公司内部文件,受影响的员工可以在年底前转到 IBM 海外的岗位,或者在年底前离职。IBM 没有公布受影响员工的具体人数,也没有说明哪些岗位属于继续担保的少数例外。

联邦数据可以佐证这不是一夜之间的决定。根据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USCIS)H-1B 雇主数据中心的数据,IBM 新雇佣 H-1B 的批准件数从 2024 财年的 1,348 件降至 2025 财年的 501 件,降幅约 63%。IBM 全公司的 H-1B 批准总数也从 2025 财年的 2,045 件降至 2026 财年的 1,611 件。也就是说,IBM 的担保规模在宣布停办之前就已经大幅收缩,11 月 10 日的宣布更像是对既有趋势的一次正式确认。

需要区分清楚的是,IBM 的决定是企业自主的商业决策,不是政府禁令。它不自动取消任何人已获批的 H-1B,不自动撤销已批准的 I-140,也不自动终止任何 pending 的绿卡申请。但它的实际影响仍然很大:对正在 IBM Consulting 工作的 H-1B 持有人来说,续签与绿卡推进可能要换雇主;对正在考虑加入 IBM 的求职者来说,担保的不确定性会直接影响选择;对整个行业来说,一家头部企业公开退出担保,会让其他雇主重新评估自己的担保策略。

IBM 不是孤例。2026 年 10 月 8 日,劳工部暂停了 8 家企业的 PERM 申请,涉及微软、Adobe 与 6 家大型 IT 服务公司。PERM 是多数职业移民绿卡的第一步,劳工部表示在暂停期间将不再受理这些企业的新 PERM 申请,也不再审理其 pending 的 PERM 申请,且没有公布结束日期。微软与 Adobe 被点名的原因是涉及多项正在进行的联邦调查。这一暂停只针对 PERM,不影响这些企业的 H-1B 申请,也不影响员工现有的 H-1B 身份;已经获批的 I-140 也不受直接影响。但对 PERM 阶段还未走完的员工来说,绿卡进程被按下了暂停键,而且不知道要停多久。

把 IBM 的决定与 8 家企业的 PERM 暂停放在一起,一个清晰的传导链条浮现出来:政策收紧提高了担保的合规成本与不确定性,雇主为了控制成本与风险,开始收缩担保;担保收缩又反过来加剧持有人的不确定性,促使更多人考虑离开或改道;而人才的流失又会让雇主进一步质疑担保的投入产出比。这是一个自我强化的循环,也是 BI 追踪中最值得雇主与政策制定者警惕的部分。

对求职者来说,雇主端的收缩还有一个直接后果:担保能力正在成为求职时必须核实的条件,而不再是默认的福利。面试时要问清楚:这家公司是否还为这个岗位提供 H-1B 担保?PERM 从什么时候开始启动?过去两年实际担保了多少人?如果公司政策中途变化,员工有什么选择?这些问题过去可能显得冒犯,现在已经是必要的尽职调查。

留下来的人该做的四件事

如果你现在持有 H-1B,或者正在等待 H-1B 的结果,恐慌没有用,拖延也没有用。下面四件事,是在当前环境下最值得优先处理的事项。它们不能保证任何结果,但能让你在变化来临时有更多选择。

第一件:把身份状态盘点清楚

先把自己的身份时间线写下来:H-1B 有效期到哪一天,I-94 上的有效期到哪一天,护照有效期到哪一天,PERM、I-140、I-485 各自进行到哪一步,配偶与子女的身份分别是什么状态。很多人对自己的身份细节并不完全清楚,直到出问题才发现某个环节已经过期或即将过期。

重点核查三个时间点:H-1B 的最长停留期限(一般为六年,符合条件可以按 I-140 获批情况延长)、I-94 的有效期(它决定你在美国合法停留的最后期限,与签证页上的有效期不是一回事),以及任何 pending 申请的收据日期与审理状态。如果你的雇主刚刚宣布收缩担保,或者你的 PERM 涉及被暂停的 8 家企业之一,尽快与移民律师确认你的个案状态——已获批的 I-140 与 pending 的 I-485 在不同情形下的处理方式差别很大,不要凭网上的通用说法自行判断。

第二件:把排期与绿卡路径重新算一遍

对出生在中国大陆与印度的申请人来说,职业移民排期本身就是一场漫长的等待。PERM 暂停与担保收缩让这场等待变得更不确定:排期表每个月都在动,雇主的担保意愿也在变,两个变量叠加,任何基于“按原计划推进”的假设都需要重新验证。

建议做三件事:一是每个月查一次国务院的签证公告牌(Visa Bulletin),确认自己的优先日期(Priority Date)与排期表上对应类别的截止日期之间的距离;二是与律师讨论,在当前雇主无法继续推进 PERM 的情况下,是否有其他路径可以保住优先日期,例如已获批 I-140 的优先日期在换雇主后一般可以保留;三是评估是否需要准备备选方案,例如通过配偶的雇主、通过跨国公司内部调动、或者通过其他移民类别推进。排期这件事,最忌讳的是“等一等再说”,因为优先日期不会因为等待而提前,但雇主的担保窗口却可能随时关闭。

第三件:把求职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在担保收缩的环境里,找工作的方式也要调整。过去很多人习惯“先拿到 offer,再谈身份”,现在顺序应该反过来:尽早确认目标雇主的担保政策与历史记录,再决定是否投入大量时间面试。USCIS 的 H-1B 雇主数据中心是公开的,可以查到各家雇主历年的 H-1B 申请与批准数据;劳工部的 PERM 披露数据也可以查到各家雇主的绿卡担保规模。这些公开数据不能告诉你某一家公司会不会为你担保,但能告诉你它过去几年实际担保了多少人。

同时,保持简历与职业网络的活跃状态。H-1B 失业后的 60 天宽限期仍然有效,但提案一旦成为最终规则,这个缓冲可能消失。即使提案最终没有通过,60 天也从来不是一个宽裕的时间窗口。平时就保持与猎头、同行、前同事的联系,定期更新简历,了解市场行情,远比失业之后从零开始要从容得多。如果有机会,尽量争取一份不需要立即依赖担保的工作安排,例如远程为海外雇主工作、或者在雇主的海外办公室过渡一段时间,作为缓冲。

第四件:家庭规划按“可逆”原则做决定

家庭规划是最难的一件事,因为它涉及配偶、孩子、父母,涉及情感,也涉及大笔金钱。这里没有标准答案,但有一个实用的原则:优先做可逆的决定,推迟不可逆的决定。

可逆的决定包括:租房而不是买房、选择灵活性高的学校与课程、保持一定的现金储备、让配偶也保持自己的职业与身份选项。不可逆的决定包括:大额首付、长期贷款、放弃另一国的身份或工作机会、让孩子在中途转学多次。这些决定不是不能做,而是要在身份前景相对明确之后再做。如果你的 H-1B 还有三年有效期,PERM 已经启动,雇主担保稳定,那么买房可能是合理的;如果你的身份只剩一年,雇主刚刚宣布收缩担保,PERM 还没有启动,那么推迟买房、保持现金,就是更稳妥的选择。

另外,家庭内部的沟通同样重要。很多 H-1B 家庭的焦虑来自信息不对称:一个人知道全部的政策变化,另一个人只知道“最近不太好”。定期坐下来,把身份时间线、财务状况、备选方案摊开来谈一次,比各自焦虑要有效得多。如果有孩子,也要根据孩子的年龄,用合适的方式让他们了解家庭可能面临的变化,避免突然的搬迁与转学给孩子带来不必要的冲击。

结尾:这一年改变的不是规则,是预期

回头看这一年,10 万美元费用、PERM 暂停、IBM 停办担保、60 天宽限期提案,每一项单独看都有具体的适用范围与例外情形,没有一项是针对所有 H-1B 持有人的全面禁令。但把它们放在一起,改变的是预期:越来越多持有人与雇主开始假设,未来几年的美国技术移民环境会比过去更紧、更不确定、更昂贵。

预期一旦改变,行为就会跟着改变。有人离开,有人改道,有人推迟买房与生育,有人重新规划职业路径。这些选择没有对错之分,只有适合与不适合之别。对已经离开的人来说,新的起点未必是退路;对留下来的人来说,坚持也未必是赌博。关键在于,每一个决定都应该是基于核实过的信息、算清楚的代价、以及留有余地的备选方案,而不是在焦虑中做出的仓促选择。

BI 的“H-1B Fallout”项目之所以值得读,不是因为它给出了答案,而是因为它记录了一个转折点:H-1B 曾经被视为一条相对可预期的、通往美国长期发展的路径,而现在,它正在变成一条需要不断评估、不断调整、不断准备备选方案的路径。对正在这条路上的人来说,接受这个现实,做好四件事,可能是这一年里最有价值的收获。

本文基于 Business Insider 2026 年 11 月 14 日的汇总报道,以及彭博社、路透社、USCIS H-1B 雇主数据中心、劳工部与《联邦公报》的公开信息撰写。政策仍在变化中,涉及个人身份的具体问题,请咨询持牌移民律师。本文仅供一般信息参考,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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