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年期美债收益率站上 5.15%:12 月加息几成定局,买房人、换房人和再融资者接下来怎么办

11 月 13 日星期五,美国债市给准备买房的人泼了一盆冷水。10 年期美债收益率收在 5.15% 上下,盘中一度冲到约 5.17%,创下大约一个月新高。同一天出炉的 10 月生产者价格指数同比上涨 6.5%,是 2022 年 11 月以来最大的年度涨幅。通胀没有按市场希望的那样冷却,美联储 12 月加息已经被期货市场完全定价,只差在加 25 个基点还是 50 个基点之间二选一。而房贷利率的反应比周度平均数显示的更快: Freddie Mac 当周公布的 30 年固定房贷利率还是 7.11%,但追踪每日 lender 报价的 Mortgage News Daily 指数在 11 月 13 日当天已经涨到 7.50%。这篇文章不讲债市技术细节,只回答买房人最关心的四个问题:利率为什么涨、你的月供会贵多少、现在该锁定还是再等等、不同处境的人分别该做什么。

周五到底发生了什么:通胀、美债、加息预期三线收紧

先把时间线捋清楚。11 月 10 日星期二,美国劳工统计局公布 10 月消费者价格指数,环比上涨 0.4%,高于预期的 0.3%;剔除食品和能源的核心 CPI 环比上涨 0.3%,这是核心 CPI 连续第三个月环比上涨 0.3%。11 月 13 日星期五,10 月生产者价格指数出炉,环比上涨 0.3%,略低于预期的 0.4%,但同比上涨 6.5%,创下 2022 年 11 月以来最大年度涨幅;剔除食品、能源和贸易服务后的核心 PPI 环比上涨 0.5%,同比上涨 4.9%。两份通胀报告连在一起,讲的是同一件事:物价压力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地方冒出来。

债市的反应很直接。10 年期美债收益率 11 月 13 日收于约 5.15%,前一天是 5.10%,一周前 11 月 6 日只有 4.86%,一周之内涨了大约 30 个基点。盘中高点约 5.17%。两年期收益率一周涨了 35 个基点,来到 4.86% 附近;30 年期收益率收在约 5.48%。需要提醒一句,5.15% 还不是今年的最高点,10 月 5 日 10 年期收益率曾到过 5.31%,所以现在的水平是回到高位区间,而不是创出新高。

加息预期跟着一起被改写。美联储理事沃勒 11 月 10 日在伦敦公开表示,即使通胀比 9 月有所改善,他仍然支持 12 月加息 25 个基点;如果核心 CPI 环比达到 0.3% 或更高,就应该考虑加 50 个基点。几小时后公布的 10 月 CPI 核心环比正好是 0.3%,踩中了他划的那条线。芝加哥商品交易所 FedWatch 工具显示,截至 11 月 13 日至 14 日,市场定价 12 月加息 25 个基点的概率大约九成,加 50 个基点的概率大约一成,而加息本身的概率是 100%,也就是维持利率不变的可能性已经被市场完全排除。不同日期的快照数字会有几个百分点的摆动,11 月 11 日是约 91% 对约 9%,11 月 14 日上午是约 88.5% 对约 11.5%,但结论不变:加息几乎板上钉钉,悬念只在幅度。

这里要纠正一个容易搞错的时间点。美联储下一次议息会议是 12 月 8 日至 9 日,利率决定将在 12 月 9 日美东时间下午 2 点公布,不是 12 月中旬的另一天。当前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是 3.75% 至 4.00%,这是 9 月加息后的水平,也是 2023 年以来第一次加息后的区间。如果 12 月加 25 个基点,区间将变为 4.00% 至 4.25%;如果加 50 个基点,将变为 4.25% 至 4.50%。

为什么是美债收益率在定房贷利率,而不是美联储

很多人听到加息就以为房贷利率会跟着涨同样的幅度,其实不是这样。美联储调的是隔夜拆借利率,也就是银行之间借一晚上钱的利率,直接影响的是信用卡、房屋净值信用额度这类短期浮动利率产品。30 年固定房贷利率真正跟着走的,是 10 年期美债收益率。

道理并不复杂。贷款机构放出一笔 30 年固定房贷后,通常会把这笔贷款打包成抵押贷款支持证券卖给投资者。投资者买这类证券时,会拿它和同样期限的美国国债比收益:国债几乎没有违约风险,房贷证券有提前还款和违约风险,所以房贷利率一般要比 10 年期美债收益率高出一截,这个差值就是利差。11 月 13 日 10 年期收益率约 5.15%,30 年固定房贷的日度报价约 7.50%,两者相差约 2.35 个百分点;按 Freddie Mac 周度平均数 7.11% 算,利差约 1.96 个百分点。利差本身也会波动,但大方向是:10 年期收益率上,房贷利率大概率跟着上;收益率下,房贷利率才有空间跟着下。

这就解释了一个反直觉的现象:美联储 12 月加息本身,对房贷利率的直接冲击可能没有想象中大,因为市场已经提前把加息定价进去了。真正会让房贷利率继续往上走的,是 10 年期收益率再往上冲,比如回到 10 月初 5.31% 的高点附近;反过来,如果 12 月的议息会议释放出比预期温和的信号,或者 12 月中旬公布的 11 月 CPI 明显降温,10 年期收益率回落,房贷利率才有实质性松动。盯着美联储,不如盯着 10 年期收益率和每月通胀数据。

房贷利率的真实价位:7.11% 与 7.50%,哪个才是你的利率

过去一周,关于房贷利率出现了两个看起来矛盾的数字,两个都是真的,只是量的东西不一样。Freddie Mac 每周四公布的 Primary Mortgage Market Survey 显示,截至 11 月 12 日的一周,30 年固定房贷利率平均为 7.11%,比前一周的 7.18% 下降 7 个基点,是连续第四周下降,也是七周以来最低;15 年固定利率为 6.45%,前一周是 6.57%。一年前同一周,30 年固定利率平均是 6.24%,也就是说现在比一年前高出 0.87 个百分点。10 月初,30 年固定利率一度冲到约 7.4%,是 2024 年初以来的高位。

但 Mortgage News Daily 的每日指数讲的是另一个故事。它的 30 年固定利率指数在 11 月 5 日至 6 日触及 7.17% 至 7.18% 的低点后,三天之内上涨 0.32 个百分点,到 11 月 13 日涨至 7.50%,抹掉了过去五周的大部分改善。同一天,Zillow 公布的 30 年固定购房利率平均值约为 7.27%,NerdWallet 引用的 Zillow 数据显示 30 年固定年利率约为 7.26%。

为什么差这么多?因为 Freddie Mac 的周度调查统计的是前一个星期四到星期三之间 lender 的报价,11 月 12 日公布的那期,基本反映的是 10 年期收益率还在 4.84% 至 4.98% 区间的那一周,而 11 月 12 日当天 10 年期收益率已经涨到 5.10%,13 日又涨到 5.15%。换句话说,7.11% 是上周的平均价,7.50% 是本周五的实时价。对正在看房、准备锁定利率的人来说,7.50% 更接近你周一早上打电话会听到的报价;7.11% 更适合用来看趋势。下一期 Freddie Mac 周度调查将在 11 月 19 日星期四公布,到时候就能看到这一轮收益率跳升有没有完整传导进周度平均数。

还有一点要说清楚:所有这些数字都是全国平均值,针对的是信用记录优秀、首付两成的传统 conforming 贷款。你的实际报价取决于信用分数、首付比例、贷款类型、房屋类型和 lender,上下浮动几十个基点都很正常。看到平均数就以为自己一定能拿到那个利率,是买房人最常见的误会之一。

算一笔账:利率每涨一点,月供到底多多少

利率数字很抽象,月供才是真实的。下面这张表是按 30 年固定、本金利息合计、不含房产税和保险算出来的,贷款额不同,感受完全不同。

贷款 30 万美元:利率 7.11% 时月供约 2,018 美元,利率 7.50% 时约 2,098 美元,相差约 80 美元。贷款 40 万美元:利率 6.24% 时月供约 2,460 美元,利率 7.11% 时约 2,691 美元,利率 7.50% 时约 2,797 美元。从一年前的 6.24% 到现在的 7.11%,月供多了约 231 美元;从周度平均数 7.11% 到周五的日度报价 7.50%,月供又多约 106 美元。贷款 50 万美元:7.11% 时月供约 3,364 美元,7.50% 时约 3,496 美元,相差约 132 美元。贷款 60 万美元:7.11% 时月供约 4,036 美元,7.50% 时约 4,195 美元,相差约 159 美元。

再看两个更直观的算法。第一,利率每上涨 0.25 个百分点,40 万美元贷款的月供大约增加 68 美元,一年就是 800 多美元。第二,30 年还下来,40 万美元贷款按 7.50% 比按 7.11% 多付的利息大约是 3.8 万美元,这还不算房产税和保险。这些数字没有算 points,也就是向 lender 预付的费用,也没有算不同首付比例对应的房贷保险。算账的时候一定要把房产税、屋主保险和可能的房贷保险加进去,只看本金利息会低估真实月供。

顺带说一句股市:11 月 13 日星期五美股涨跌不一,标普 500 收于 7,561.67 点,当天跌 0.4%,但全周上涨 2.5%,是 8 月初以来表现最好的一周;道指收于 52,347.55 点,当天涨 0.1%,全周上涨 2.1%;纳斯达克收于 25,136.27 点,当天跌 0.9%,全周上涨 2.3%。股市一周大涨、债市收益率也大涨,这种组合说明市场并不害怕经济马上衰退,害怕的是通胀粘性让美联储不得不继续收紧。对买房人来说,股市涨不等于房贷会便宜,两者看的是不同的东西。

买房人:现在买、等等看,还是先锁定利率

这是眼下被问得最多的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有一个判断框架。先看锁定利率。Rate lock 是 lender 给你的书面承诺,在约定的期限内,通常是 30 天、45 天、60 天或 90 天,即使市场利率上涨,你的利率也不变。锁定的代价是,如果市场利率在锁定期内下跌,你一般享受不到,除非合同里有 float-down 条款,也就是利率下跌超过约定幅度时可以下调一次。有些 lender 收取锁定期延长的费用,锁 90 天通常比锁 30 天贵。

什么情况下值得锁定?三种情况可以优先考虑。第一,你已经签了购房合同,交割日明确,利率上涨会直接威胁到你的贷款审批或月供承受能力,那就不要赌。第二,你的月供预算已经算得很紧,利率再涨 0.25 到 0.5 个百分点就会超出承受范围,锁定就是买确定性。第三,你已经在现在这个利率水平上算过账,觉得可以接受,那就锁了专心处理验房、保险和交割,别让利率波动分散精力。

什么情况下可以观望?如果你还没有找到房子,或者看中的房子还在谈价,锁定没有意义,因为没有贷款可锁。观望的代价要想清楚:过去三天利率涨了 0.32 个百分点,观望不是免费的,每等一周都可能贵几十美元月供。观望成立的前提是,你判断 12 月 9 日议息会议或 12 月中旬的 11 月 CPI 有可能带来利好,并且你能承受判断错误的代价。如果判断错了,利率再涨 0.25 个百分点,40 万贷款每月多 68 美元,这个代价你愿不愿意付,要先想好。

还有两个工具值得了解。买点数,也就是 points,是向 lender 预付一笔费用来换取更低的利率,通常 1 个点等于贷款额的 1%,大约能换来 0.25 个百分点左右的利率下调,但各家 lender 的换算不一样,签约前一定要拿到书面报价,算清楚几年能回本。卖方补贴,也就是让卖家出钱帮你买点数或者支付一部分交割费用,在现在这种成交量低迷的市场里,谈判空间比一年前大,10 月成屋销量按年率折算只有 375 万套,是 16 年来最低水平,卖家比以前更愿意谈。

换房人:先卖后买还是先买后卖,顺序决定风险

换房人比首次买房人多一层纠结:手里的房子要卖,下一套要买,两个交易的节奏对不上,利率风险就翻倍。先卖后买的好处是手里有现金,首付充足,贷款额小,谈判时没有卖房或有条件条款,卖家更愿意接受你的报价;坏处是卖掉之后要租房过渡,搬两次家,租金和仓储都是成本,而且如果房价在你空档期上涨,你可能买不回同等条件的房子。

先买后卖的好处是看中就下手,不用搬两次家;坏处是两套房的贷款可能重叠,月供压力翻倍,而且你的报价里如果带有卖房或有条件条款,在竞争激烈的房源面前处于劣势。常见的折中办法有三个:一是过桥贷款,用现有房产的净值先借一笔短期资金付首付,等旧房卖掉再还,过桥贷款利率高、期限短,只适合旧房很快能卖掉的情况;二是房屋净值信用额度,先用额度付首付,利率是浮动的,现在这个环境下成本不低;三是售后回租,和买家商量卖掉之后再租回来住一两个月,争取过渡时间,但要看买家是否接受。

无论选哪种顺序,有两件事现在就要做。第一,找 lender 做一次完整的预批,搞清楚在 7.5% 的利率水平下,你同时背两套房贷能撑几个月,不要凭感觉估算。第二,把利率锁定的时间点和交割日对齐,锁 60 天还是 90 天,取决于你的卖房进度,过早锁定会浪费锁定期,过晚锁定会暴露在利率波动里。

再融资:7.5% 的环境下,谁还值得算这笔账

如果你现在的房贷利率是 6% 出头甚至更低,现在再融资基本没有意义,因为新利率比旧利率还高,月供只会增加。值得算账的人主要有三类。第一类是手里拿着可调利率贷款、而且利率重置日快到了的人,如果你的 ARM 初始固定期快结束,重置后的利率可能比现在的固定利率还高,锁定一个固定利率就是锁定确定性。第二类是利率在 7.5% 以上甚至 8% 附近的人,如果能拿到 7% 出头的固定利率,月供能省出几十到上百美元,但要算回本期。第三类是需要套现的人,比如要做大修、还高息债务,现金-out 再融资的利率虽然高,但比信用卡利率还是低得多,不过这是在拿房子做抵押借钱,风险要单独评估。

算回本期的方法很简单:再融资的交割费用一般是几千美元,各家报价不同,把这笔费用除以每月节省的月供,就是需要多少个月回本。如果回本期超过你计划住在这套房子里的时间,再融资就不划算。还有一个经验法则:利率至少要下降 0.75 到 1 个百分点,再融资才值得认真谈,这不是硬性规定,只是用来快速筛掉不划算的情况。另外要注意,再融资会重启 30 年还款期,月供变少了,总利息可能变多,如果你已经还了十年贷款,拉长到 30 年重新算,总账未必好看。15 年固定利率现在是 6.45%,比 30 年低一个百分点左右,月供更高但总利息少得多,适合收入稳定、想尽快还清贷款的人。

买房人还要盯住哪几个时间点

未来一个月有四个时间点值得在日历上标出来。第一个是 11 月 19 日星期四,Freddie Mac 公布下一期周度房贷利率调查,到时候能看到 7.50% 的日度报价有没有传导进周度平均数。第二个是 12 月 8 日至 9 日的美联储议息会议,12 月 9 日下午公布利率决定,同时还会公布最新的经济预测和点阵图,点阵图会透露官员们对明年利率路径的看法,比单次加息幅度更重要。第三个是 12 月中旬公布的 11 月 CPI,这是议息会议之后的第一份通胀数据,会直接影响市场对明年 1 月是否继续加息的定价。第四个是 12 月 11 日,联邦政府的拨款大限,财政方面的消息也可能扰动债市。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慢变量值得留意。一是成屋库存,10 月成屋销量已经是 16 年最低,成交量低迷意味着卖家议价空间变大,但也意味着好房源更少,买家挑房子的余地并没有变大。二是抵押贷款支持证券的利差,如果利差收窄,房贷利率可能比 10 年期收益率跌得更快;如果利差走阔,即使 10 年期收益率回落,房贷利率也可能原地不动。利差不是买房人能控制的,但它是解释为什么有时候美债跌了、房贷却没跟着跌的原因。

不同人群的应对清单

首次买房的人,先做三件事:找至少三家 lender 拿到书面 Loan Estimate 对比,不要只看利率,要看利率加 points 加各项费用的总成本;按 7.5% 的利率重新算一遍月供,包括房产税、保险和房贷保险,确认自己付得起再出价;和卖家谈补贴,让卖家出钱帮你买点数或者支付一部分交割费用,现在的市场环境下这比一年前更容易谈下来。

正在换房的人,先把旧房的挂牌价和成交周期问清楚,再决定先卖还是先买;找 lender 做一次能同时背两套房贷的压力测试;把利率锁定和交割日对齐,锁定期宁可略长,不要因为锁定期不够而被迫延期交割。

考虑再融资的人,先算回本期,再决定要不要动手;如果现在的利率已经低于 7%,大概率不值得动;如果拿着可调利率贷款,重点看重置日和重置后的上限,而不是只看今天的固定利率报价。

还在租房观望的人,算两笔账再决定:一笔是继续租房一年的租金总成本,一笔是现在买房按 7.5% 利率的月供和首付机会成本。如果租金涨幅赶不上房价加利率的成本,观望是合理的;如果租金也在快速上涨,观望的成本同样不低。没有哪种选择是零成本的,关键是把两边的账都算清楚。

手里有现金的买家,现在是相对有利的时候。成交量低迷、卖家愿意谈,现金报价在谈判桌上有天然优势,而且不受利率波动影响。如果现金买房后想再融资,等利率回落时再做也不迟,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结尾:利率高不是不买房的理由,算不清账才是

10 年期美债收益率站上 5.15%,12 月加息几成定局,房贷利率的日度报价已经回到 7.50%,这些都是事实,不是预测。事实的另一面是:房贷利率的周度平均数还在 7.11%,股市刚刚走出 8 月以来最好的一周,成屋销量虽然处在 16 年低位,但房价并没有崩,卖家也比以前更愿意谈补贴。利率高让买房变贵,但没有让买房变成不可能的事。

对买房人来说,真正危险的不是 7.5% 这个数字,而是不知道自己的月供是多少、不知道锁定和观望各自的代价、不知道回本期怎么算就做了决定。把月供按 7.5% 算一遍,把锁定条款问清楚,把至少三家 lender 的书面报价摆在一起对比,这三件事做完,你再决定买还是等,至少这个决定是你自己算出来的,而不是被某一条新闻推着走的。利率会变,通胀数据每个月都会出新的,12 月 9 日的议息会议也只是一个节点。房子是你自己要住十年甚至更久的地方,决定它的应该是你的收入、你的首付和你的月供承受能力,而不是某一天的收益率曲线。

本文内容仅为一般信息梳理,不构成投资或贷款建议。房贷利率每日变动,具体报价请以持牌 lender 的书面文件为准,签约前请仔细阅读贷款估算表和交割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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