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扎比会谈开谈前一天，俄乌战场先打了一夜。俄罗斯军队在11月8日深夜到11月9日凌晨对乌克兰电网发动大规模空袭，乌克兰军队则以远程无人机还击，点燃了俄罗斯最大炼油厂之一。美联社11月9日的报道写道，双方代表团定于11月10日和11月11日在阿布扎比参加美国斡旋的工作级别谈判，而谈判桌还没摆好，电网先成了战场。这不是一次孤立的袭击，而是入冬前围绕能源展开的拉锯战的最新一轮。
这一夜打了什么：317架无人机与4座变电站
乌克兰空军说，俄军一夜之间向乌克兰发射了317架各型无人机，其中包括105架喷气动力无人机，同时还发射了30多枚弹道导弹。12个州遭到攻击，首都基辅受袭最严重。俄罗斯国防部11月9日说，俄军打击了位于基辅州、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切尔卡瑟州和文尼察州的四座变电站。乌克兰方面说，过去24小时内，12个州的部分用户断电，分别是文尼察、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顿涅茨克、日托米尔、扎波罗热、基辅、敖德萨、波尔塔瓦、罗夫诺、哈尔科夫、赫梅利尼茨基和切尔尼戈夫。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11月9日说，全国多地大面积停电，仅日托米尔州就有140栋公寓楼在俄军打击后失去供暖。乌克兰能源部副部长阿尔乔姆·涅克拉索夫说，破坏最严重的地区是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和基辅州。基辅市长克利奇科形容首都的形势“极其困难”。全国有9人在这一夜的袭击中受伤，其中包括一名儿童。
时间线：从周末警告到周一凌晨的空袭
这一轮袭击并非突然发生。11月7日，泽连斯基公开指责俄罗斯试图通过打击十几个州把整个国家拖入全面停电，以在会谈前施加最大压力。同日，基辅市长克利奇科说，最近一轮打击已经让首都的形势“极其困难”。11月8日周日早上，扎波罗热核电站失去最后一条外部电源连接，依靠柴油发电机维持反应堆冷却，直到周日晚上才恢复供电。11月8日深夜到11月9日凌晨，俄军发动了最新一轮大规模空袭，317架无人机和30多枚弹道导弹扑向12个州。11月9日白天，七国集团外长在巴黎开会，乌克兰与伊朗是主要议题；同一天，特朗普在电视采访中谈到和平协议的前景。11月10日和11日，俄乌代表团将在阿布扎比坐下来谈。从警告、断电、空袭到开谈，全部压缩在四天之内，这就是谈判前夜的节奏。
60万人断电：医院靠柴油发电机，电车停运
受灾最重的是东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能源公司 DTEK 和地方当局说，该州超过60万人断电。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军事行政长官奥列克桑德尔·汉扎说，医院被迫改用柴油发电机供电，州首府第聂伯市的电动公共交通已经停运。哈尔科夫州约有25万用户断电。敖德萨州的无人机袭击击中了配电中心和其他基础设施，造成更多停电。日托米尔州奥夫鲁奇市市长说，当地一座变电站被完全摧毁。
停电带来的次生灾害已经出现人命代价。基辅州有3人，包括一名儿童，在停电期间于地下室不当使用发电机而一氧化碳中毒身亡。这是一个值得所有身处战区和灾害地区的家庭警惕的教训：发电机必须在室外通风处使用，绝不能放在封闭的地下室里。
乌克兰能源部长杰尼斯·什米哈尔说，自9月以来，乌克兰电网已经遭到350多次袭击。乌克兰能源部说，过去一周内，俄方蓄意袭击能源和油气行业128次，累计记录到219起造成能源和油气基础设施损坏或被毁的事件。冬天正在逼近，俄军的意图很明确：让乌克兰平民在谈判前夜失去供暖、照明和自来水。泽连斯基11月7日就曾指责俄罗斯试图通过打击十几个州把整个国家拖入全面停电，以在会谈前施加最大压力。
扎波罗热核电站断电又恢复：惊险的24小时
同一时间，扎波罗热核电站也经历了惊险的24小时。核电站11月8日周日早上失去了最后一条外部电源连接，被迫依靠柴油发电机为反应堆冷却系统供电。国际原子能机构确认，核电站的供电在周日晚上恢复。这是该核电站今年以来多次断电中的最新一次，本站此前已有文章专门梳理过核电站断电与恢复的经过。
核电站本身没有在这次袭击中成为直接打击目标，但它每一次断电都在提醒外界：电网战的风险不仅是停电，还包括核安全。国际原子能机构多次警告，失去外部电源会让核电站依赖应急柴油发电机，而柴油储备和设备状态都不是无限的。
乌克兰的还击：1300公里外的炼油厂起火
乌克兰方面也没有只挨打。列宁格勒州州长亚历山大·德罗兹坚科说，乌克兰无人机在圣彼得堡附近的基涅夫炼油厂（KINEF）引发火灾。这座炼油厂是俄罗斯最大的炼油厂之一，距离乌克兰边境超过1200公里。乌克兰远程无人机能够打到这个距离，说明其远程打击能力仍在持续。
双方在谈判前夜同时升级打击，是一种典型的“以打促谈”：俄罗斯用停电向乌克兰和西方展示继续战争的代价，乌克兰用炼油厂大火证明自己仍有还手之力。特朗普在接受电视采访时暗示，基辅可能不得不在美国斡旋的和平协议中割让领土，同时又表示相信达成协议已经接近。这一表态与战场上的升级形成对照：谈判桌上的让步预期越高，战场上的筹码争夺就越激烈。
阿布扎比会谈：明天开谈，谈什么
美国特使史蒂夫·维特科夫宣布，美国将斡旋俄乌双方11月10日和11月11日在阿布扎比的工作级别谈判。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说，会谈将以三方谈判为主，美国居中斡旋。法国方面此前表示，欧洲代表将参加阿布扎比会谈。七国集团外长11月9日和10日正在巴黎开会，乌克兰与伊朗是两道主要议题，欧洲方面希望确保任何解决方案对乌克兰公平，基辅不被迫接受不利条件。
泽连斯基11月9日说，欧盟已经同意启动一项特别紧急机制，加快对乌克兰电网修复的资金支持。这意味着欧洲已经把电网修复当作紧急事项来处理，而不是等谈判结果出来再说。对乌克兰普通家庭而言，这个冬天怎么过，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修复速度和防空拦截能力，而不是谈判桌上的措辞。
为什么专打电网：冬季能源战的逻辑
自2022年以来，俄军每逢冬季就会加大对乌克兰能源设施的打击力度，目标从来不只是军事设施，而是让平民在寒冷中失去供暖、照明和自来水，从而向基辅施压。今年的节奏比往年更密：乌克兰能源部说，过去一周内俄方蓄意袭击能源和油气行业128次，自9月以来电网已遭350多次袭击。变电站是最常见的目标，因为它修复慢、连锁反应大：一座变电站被毁，整片城区就可能同时断水、断暖、断网。
这一夜的袭击还有一个技术细节值得注意：317架无人机中有105架是喷气动力无人机。喷气动力无人机速度更快，留给防空系统的反应时间更短，拦截难度更大。俄军把喷气动力无人机与30多枚弹道导弹混编使用，目的就是饱和防空系统，让更多打击落到电网目标上。乌克兰方面说，12个州同时遇袭，防空力量被迫分散，这正是攻击方想要的效果。
有报道称，基辅部分居民目前每天只有两三个小时供电，没有暖气，供水也时断时续，因为水泵系统同样依赖电网。无论这个数字是否适用于全城，它都说明了电网战对日常生活的穿透力：停电从来不只是灯不亮，而是取暖、用水、做饭、充电、通信一连串的中断。冬季的乌克兰，停电就是生存问题。欧盟这次启动特别紧急机制加快电网修复资金拨付，针对的正是这个现实：修得越快，平民付出的代价越小，基辅在谈判桌上的底气也越足。
对华人家庭意味着什么：油价、能源与在乌同胞
俄乌战事的能源战与华人家庭的钱包有直接关系。乌克兰打击俄罗斯炼油厂、俄罗斯打击乌克兰电网，这类消息都会传导到国际油价和欧洲天然气价格，进而影响美国的加油和取暖开支。布伦特原油价格近期已从 112 美元上方跌至 94 美元以下，任何一轮升级都可能重新点燃能源通胀。家中有冬季取暖开支的家庭，可以留意本周的油价走势和即将公布的通胀数据。
对在乌克兰仍有亲友的华人家庭来说，当前最实际的提醒是：关注中国驻乌克兰使领馆发布的领事提醒，了解所在城市的防空警报和避难安排，停电期间注意发电机使用的安全，储备饮用水、充电宝和保暖物资。战争已经持续近五年，谈判的消息时有传来，但电网的修复速度和冬天的寒冷不会等人。
结尾：谈判前夜的电网，照见的是冬天的代价
11月9日这一夜的袭击，把阿布扎比会谈的背景写得非常清楚：双方都想在谈判桌上拿到更好的条件，而代价由普通家庭的灯光和暖气来承担。60万人断电、12个州受影响、3人因发电机中毒身亡，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国家在入冬前的真实处境。会谈11月10日开谈，但无论谈判结果如何，乌克兰的电网修复和欧洲的紧急援助都已经先行启动。接下来的两天，值得盯住三件事：阿布扎比会谈是否谈出实质内容，俄军是否继续打击能源设施，以及欧盟紧急资金到账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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