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者国家公园是美国少数以水为路的国家公园，夏天要坐船才能进得去，汽车只能把人送到湖边。到了冬天，整座公园换了一副模样：几片大湖封冻成冰原，船换成了雪地摩托和汽车，湖面本身变成了公路。公园位于明尼苏达州北部，紧邻加拿大边境，由Rainy湖、Kabetogama湖、Namakan湖和Sand Point湖串起的水系组成，名字来自早年撑着独木舟运送皮毛的法裔加拿大航行者。夏天来这里的人看湖光和森林，冬天来的人看的是另一回事：冰面、雪原、狼的足迹，以及漫漫长夜里可能出现的北极光。这是一座冬天比夏天更像自己的公园，只是玩法要换一整套思路。
冬天到底是什么样子
先说最直观的变化：安静。夏季湖面上船来船往，冬天游客只剩零星几拨，雪落进针叶林的声音都听得见。湖面封冻之后，公园里最宽阔的“路”不是公路，而是冰面。Rainy湖和Kabetogama湖上会压出冰路，汽车可以直接开上去，雪地摩托则有上百英里的标线雪道横跨湖面。森林里的步道覆上厚雪，黑熊和大多数候鸟已经不在了，留下来过冬的是狼群、驼鹿、白尾鹿、水獭和白头海雕，它们的足迹印在雪地上，比动物本身更容易遇见。
冬天来航行者，第一要适应的就是冷。这里是美国本土最冷的角落之一，门户小镇国际瀑布城有“全美冰柜”的称号，一月里白天常常在零下十度上下徘徊，风一吹体感更低。冷是这里的常态，不是意外，行程要按冷来排：户外活动分段进行，中间回室内取暖，别把一整天都押在湖面上。第二要适应的是黑得早。北境的冬夜很长，白天短，活动时间要往中午集中，傍晚之后就留给室内和极光。第三要适应的是慢：冰情、雪况和天气每天都在变，行程表只能写个大概，出发前查官网的冰情报告，到了当地再跟管理员确认一遍，是冬天来这里的基本动作。
先弄清开放情况：只有一个游客中心开门
冬天进航行者，第一件事是分清哪个游客中心还开着。Rainy湖游客中心全年开放，是冬季唯一开门的游客中心，冬季开放时间是周五到周一上午10点到下午4点，可以在里面取暖、看展览、问管理员，还能租雪鞋和越野滑雪装备。Kabetogama湖、Ash River和Crane湖三个游客中心冬季关闭，到了湖边别指望有人值班。公园本身不收门票，但冬天的大部分服务都集中在Rainy湖游客中心这一处，行程最好以它为圆心来排。
装备租赁是冬天来航行者的一个好消息。每年1月到3月，Rainy湖游客中心提供冬季装备租赁，周五到周一上午10点到下午4点，雪鞋和越野滑雪板按副计价，成人10美元，16岁及以下儿童5美元，网上预约每年1月1日开放，热门尺码先到先得，到了现场也可以打电话问库存。第一次来、没有装备的人，完全可以轻装上阵，到游客中心租好就出发。但要注意租赁只在周五到周一提供，周二到周四来的人要自带装备，或者改去镇上的户外店租借。出发之前，还要查公园官网的冬季冰情报告和每周步道报告，确认冰路开没开、哪些步道有人维护，别到了湖边才发现计划走不通。
冰路：开车上湖面
航行者的冰路是全美国家公园里少有的体验。Rainy湖冰路从Rainy湖游客中心的船坡出发，Kabetogama湖冰路连接Ash River和Kabetogama湖两个游客中心的船坡，两条冰路加起来大约26英里。冰层足够厚之后，公园会压出路面，汽车可以直接开上去，限速每小时30英里，限重7000磅以下，雪地摩托不许上冰路。冰路的路线每年都会随冰情变化，开放和关闭的时间也每年不同，一般要等到湖面冰层足够厚之后才开放，春季回暖之前关闭，具体日期以官网的冬季冰情报告为准。
开车上冰面，规矩和公路完全不同。只走压出来的标记路线，不要自己另辟蹊径，冰层的厚度在湖面上并不均匀。车速放慢，跟前车保持距离，车窗留一条缝，收音机声音调小，留意冰面有没有裂缝和积水。冰钓的冰屋要离冰路中心线至少50英尺，停车也别挡在路面上。最重要的一条：冰路开没开、今天能不能上，出发前查官网，到了现场看标识，管理员说不能上就别上。冰面不会因为你的行程排好了就变得更结实。
雪地摩托：110英里的湖面雪道
如果说冰路是给汽车的，那雪地摩托就是冬天航行者的主角。公园提供110英里的标线雪道，横跨结冰的湖面和指定的安全通道，其中包括连接Kabetogama湖和Ash River的Kab-Ash雪道。雪地摩托只能在结冰的湖面和指定的安全通道上行驶，陆地一律禁行，爬坡也被禁止，离开标线雪道就是违规。雪道由公园和当地雪地摩托俱乐部共同维护，路况每周更新，出发前可以查官网的报告。
没有雪地摩托也不用愁，国际瀑布城和Kabetogama湖畔都有租赁店，按天出租，店里一般会附带简单的操作讲解和路线建议。第一次骑雪地摩托的人，最好先在湖面开阔处适应半小时，熟悉油门、刹车和转向的手感，再往远处走。保暖比技术更重要：雪地摩托迎风骑行，风寒效应明显，防风外层、手套、面罩和雪地靴缺一不可。油量也要留余地，湖面上没有加油站，往返里程算好再出发。天黑之前回镇上，夜里的湖面温度更低，能见度也更差，别把返程拖到天黑之后。
越野滑雪与雪鞋：最安静的玩法
不喜欢发动机的轰鸣，越野滑雪和雪鞋就是冬天航行者最安静的玩法。Rainy湖游客中心附近有几条适合初学者的路线，Tilson Creek一带的越野滑雪道通过接驳步道与游客中心相连，黑湾步道穿过雪松林，全程大约3英里，雪鞋和越野滑雪都可以走。Blind Ash Bay步道是一条2.5英里的环线，中等难度，从Ash River游客中心方向进入，冬天游客中心虽然关门，步道入口依然可以使用。
要提醒的是，冬天开放的步道不等于都有人维护。公园会维护其中一部分，剩下的要看当周的雪况和步道报告。出发前先在游客中心问清楚哪条道今天能走，雪鞋和滑雪板可以在游客中心租到，成人10美元、儿童5美元，和前面说的租赁是同一套。雪地行走比想象中累，松雪里每一步都要多花力气，行程按夏季的一半来排比较稳妥。结伴同行，告诉别人你的路线和预计返回时间，手机在低温下掉电很快，重要的信息先记在纸上。
冰钓：湖面上的慢功夫
冰钓是航行者冬天最有当地味的活动。Rainy湖、Kabetogama湖和Namakan湖的冰面上，冬天会支起一座座冰屋，钓的是玻璃梭鲈、北美狗鱼和黄鲈。明尼苏达州的钓鱼证是必须的，冰屋过夜停放还要登记，这些都可以在镇上或者网上办好。冰屋的位置有讲究：离雪地摩托雪道中心线和冰路中心线至少50英尺，这是公园的规定，也是安全的要求。
第一次冰钓，最好找当地向导或者住湖畔度假村。向导知道鱼群在哪片水域、冰层哪里最稳，度假村往往提供冰屋租赁和接送，钓具和鱼饵也可以一并解决。自己动手的人要记住，冰钓是慢功夫，鱼口好的时候也要有耐心，鱼口不好的时候就当是坐在湖面上看风景。安全上只有一条硬规矩：冰层厚度每天都在变，不要凭感觉上冰，不要跟着别人的车辙走，出发前查官网的冰情报告，到了湖边先看现场标识。
野生动物与北极光：可遇不可求的两件事
冬天是航行者看野生动物的好季节。狼群在冰面上活动，驼鹿和白尾鹿集中在湖畔林缘觅食，水獭在冰洞附近出没，白头海雕在开阔水域上空盘旋。雪地是最好的追踪工具，清晨沿着湖岸走，经常能看到一夜之间留下的足迹。看归看，距离一定要守住：和野生动物保持足够远的距离，狼和驼鹿尤其要离得更远，绝不投喂，绝不为了拍照靠近。冬天动物要靠储存的体力熬过漫长的寒季，人类的惊扰会让它们白白消耗能量。
北极光是航行者冬天的另一张牌。公园地处高纬，又是国际暗空公园，光污染极少，冬夜漫长，理论上是看极光的好地方。但极光要看太阳活动、云量和月相，运气成分很大，别把它写进行程的必选项。比较现实的做法是：把住宿定在湖畔或者镇外光污染少的地方，睡前看一眼极光预报，云开月暗的夜里出门碰碰运气。看不到也不亏，满天星星本身就值回票价——这里的银河在冬夜里清晰得不像话。
住哪里、吃什么，怎么排一两天
住宿分两头：国际瀑布城和Kabetogama湖畔。国际瀑布城是进公园的门户，酒店和汽车旅馆选择多，加油、超市和餐馆都在镇上，适合把这里当大本营。Kabetogama湖畔的度假村和小木屋离湖面更近，冬天多数还营业，但房间少，要提前订，住在这里的好处是出门就是冰路和雪道。Ash River和Crane湖方向也有住宿，规模更小，更适合想彻底安静的人。冬天自驾要留足补给：车里备好保暖毯、食物、水、铲子和搭电线，加油和买干粮先在镇上办妥，湖边没有商店。
一日行程可以这样排：上午到Rainy湖游客中心，问清当天的冰情和步道情况，租好雪鞋或越野滑雪板，在黑湾或者Tilson Creek一带走半天；下午开车上Rainy湖冰路兜一圈，在湖面上看日落；晚上回镇上吃饭，睡前看一眼极光预报。两日行程再加一天：第二天一早去Kabetogama湖冰路，从Ash River方向上冰，中午在湖畔度假村吃一顿热的，下午租雪地摩托跑一段Kab-Ash雪道，或者约半天冰钓向导，傍晚回到湖边看日落。三天以上可以把Crane湖方向也排进去，或者专门留一个晚上给极光。行程表写松一点，留出半天机动，冬天的航行者值得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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